些扫兴。
不知何时,那火一般炽热狂放的激情消褪不见,他与他之间,竟然会存在客套的话语、谨守的分寸,哪怕下一秒是要上床,他们似乎也只是在完成一场没有感情只有需求的交|媾。
何湛程不想变成那种令人“没性致”的人。
浴室里,戚时正哗啦啦地放着水,手机还播放着舒缓动听的钢琴曲,显然那人不是很想出来,要慢悠悠地在浴缸里泡澡。
何湛程就又变回了钟覃倪,匆匆忙忙地改扮。
他迅速跑去隔壁客房,从头到脚细致地洗完一遍澡,接着刮毛、涂香乳、剪指甲、吹头发、再涂香乳、再冲一遍澡,力求肌肤如雪吹弹可破,然后一边敷着面膜、唇膜和脚膜,一边叫来罗文和两个女佣,让他们帮他在胸前缠上绷带。
上次缠绷带,是他手术伤口裂开了,身子太虚,还硬着头皮跨国奔波,医生严肃勒令他必须要缠,然后一群护士蜜蜂出巢似的,乌泱泱全围过来在他胸膛上摸来摸去,差点把他缠得断气,这才阴差阳错地让戚时误以为那是钟覃倪的大胸肌。
这次他只为遮疤,要求他们既要缠得美观有纹理,又不能缠太多,必须是薄薄的一层,一定能让对方摸到他真正的胸肌,但也不能缠太松,如果中途掉了,他会先把罗文他们全部开除,然后一头撞死在时代广场的车流里。
最终,罗文帮他在胸前缠了三层绷带,其中一条白绷带绕过他右肩膀,绕胸膛一圈固定在左腋。
何湛程站在更衣间上周新装好的镜子前,左照一下,右照一下,嘴角一勾,挺满意。
罗文笑道:“您特别像一个光荣负伤的战士。”
何湛程轻啧一声,俯身冲镜子撩动两下头发,突然戏精上头,面色一变,沉眸望着镜子里的人,握拳在胸前,痛不欲生道:“不!爱丽丝,我只是一个为爱负伤的普通男人!”
罗文疑惑道:“爱丽丝?”
何湛程套上睡衣,潇洒转身出门,头也不回道:“《致爱丽丝》,小艾。”
戚时擦着头发出来,见偌大卧室空荡荡,懵了几秒,以后何湛程临阵脱逃了。
至于为什么逃……
他搞不清楚,总觉得对方在躲着他似的。
其他事上,何湛程十分积极主动,唯有在这种事儿上,那人却一躲再躲。
不禁想到宋演说,钟覃倪出事故毁了容,身上落了疤,才不愿意以真面目见他。
疤?
他每次都仔细观察何湛程的脸,年轻姣好的容颜,剑眉星目,五官凌厉,稍一蹙眉,便显露出几分上位者的杀伐果断,短短半年,那人变得愈发有男人味儿,嗯,黑眼圈确实是深了点儿,但哪里有疤?
可宋演那一脸严肃的样子,也不像在说谎。
“二哥!”
正准备上床关灯自己睡了,闻声一回头,就见何湛程劲儿劲儿的,哗啦一下推门进来。
那人睡衣扣子没系,大肆敞着怀,露着缠着绷带的胸膛,和一截劲瘦有力的腰。
肚皮也白,手、脖子、脸,连踩在拖鞋里的脚踝都白,迈着长腿大步朝他走进来时,衣衫飘动,戚时恍然间闭了下眼,只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,对方柔软温凉的唇便在自己的嘴角吻了一下。
“二哥。”那人环住他腰,仰脸笑望着他:“二哥,我好了。”
戚时睁开眼,与人四目相对。
对方明明是个风月老手,望向他的目光却总是故作清纯。
一双很明亮的眼睛,望着他眨啊眨的,小星星似的,薄红嘴唇不安分地撅起,身下若有若无地蹭着他,朝他索吻,脸上泛笑意,温柔又俏皮,引得人怦然心动。
戚时眸色愈深,咽了咽喉咙,一手缓缓揽上他后腰,另一手托起他脸庞,低头吻了上去。
“湛程,为什么这么乖?”
“乖么?哼,我装的。”
“那更乖了。”
先是唇的触碰,张开、吞合,鼻尖挤皱成一团,二人呼吸逐渐紊乱,抱得更紧,贴得更近,戚时渐渐忘情了,舌尖缓缓探入,对方舌头也水滑柔软如一条蛇,绵绵的,湿漉漉的,带着某种欢快兴奋的情绪,将他舌头勾缠裹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