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台上站在虫皇身旁的两虫晃了下神。
老早之前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劲,没想到真是一对,一开始确实惊讶,但相对其他虫的质疑唾弃,西音斯内心平静极了。
自己的日子都没过明白,哪来的闲心管别虫?
说起来,他要感谢这两虫,否则被坑死了还替佩安数钱。想起某个‘失踪’的雄虫,西音斯微微一笑。
“雄主,您出门怎么不叫我?我很担心。”
西音斯啧了一声,对气喘吁吁从虫海中挤过来的雌虫嫌弃道,“等你睡醒授勋仪式早结束了,口口声声说崇拜伊裴尔,对他的授勋仪式却不上心……”
“尤洛,你还有得学呢。”
憋红一张脸的尤洛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,一把拽过椅子贴在西音斯身边,垂头低声道,“雄主,您看起来更喜欢伊裴尔少将,需要我替您转达吗?”
西音斯脸色一僵,要是以前有雌虫敢对他这样说话,少不了吃他一脚,没好气瞪了尤洛一眼,咬牙,“行了,就你能装,谁家雄主有我窝囊?”
尤洛抿唇一笑,握住西音斯的手,“没办法,您惯的。”
“……啧。”西音斯猛然别过头,到底没抽回手。
好吧,他承认,确实有一点点喜欢眼前的雌虫,是与当初面对那只亚雌截然不同的心情。
很奇妙。
当然,他是不会说出口的。
一声钟鸣,彩带烟花漫天。
斜阳照在领口,代表上将的银河星云勋章光芒流转。
掌声与欢呼中,虫皇库恩欣慰点感叹,“你们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优秀。”
白清雾抚摸勋章锋利的边缘,“但您要求的,我们还没能做到。”
库恩朗声大笑,用力拍了拍白清雾的肩膀,“不,你们存在的本身已经在推动奇迹的发生。”
他手指望不见尽头的台下虫们,“看,此时此刻,他们在仰望。”
雌虫、亚雌、包括雄虫,不管内心如何,至少现在,白清雾从他们的眼中只看见了一种情绪。
——崇拜。
“慕强是除却繁衍的另一种本能,无法磨灭,永不腐朽。”
迦百洛握住黑发雌虫的指尖,“还在想虫皇的话吗?”
白清雾颔首,飞行器窗外的夜景在脸侧模糊成线,“我明白他的意思了。”
迦百洛正欲开口。
“嘘。”白清雾竖起食指,“做我们自己,不断向前,如此就好。”
只要站得足够高,那些崇拜他们的、追随他们的将奋力追赶,踏上他们闯出的路,从腐烂肮脏的泥泞中爬出,来到光明所在。
不需要轰轰烈烈,不需要流血死亡,是潜移默化的,或许要用上百年千年的时光,但它不可否认是最和平、最适合现在虫族的选择。
白清雾明亮的眼眸注视着陪伴他的同行者,“迦百洛,我没有野心,不喜欢责任,我只要自由。”
若能在践行自由的同时改变点什么,最好不过。
如果不能,他不会强求。
白清雾等待着迦百洛的答案,他知道,对方从不让他失望。
“好。”
迦百洛贴近他的额头,吻上眼尾红痣,“我陪你。”
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。
白清雾前半生心中几乎将自我焚毁的火焰被一虫抚平,两枚紧贴在一起的银河星云勋章昭示他们从此密不可分的联系。
【崽!任务!任务!接下来还有——】
白清雾反手屏蔽,外加选择放弃。
他很感激系统的教导与陪伴,虽然它令他痛苦又难过,但儿时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也是由它提供。
他拥抱余生的伴侣,对着脑海中的系统轻声道:【感谢你的教诲与培养,其实,我很喜欢你。】
但。
【白清雾就是白清雾。】
【他只为自己而活。】
……
星河浩瀚无边,瑰丽的自由之火永燃不熄,一眼惊鸿,纵使离经叛道又如何?过去的苦难无法磨灭,我将随他踏入未来,以不容世俗的爱之名。